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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木洲和他的留守老人之家

来源:杏彩平台网 2018-01-07 09:08:56

  73岁的农民蒋木洲,在生活捉襟见肘的情况下顶着异样的目光,自费租下一间铺面,办起了农村留守老人活动室。小小的活动室每天总会有20多位老人相约而至,打牌、聊天、化解纠纷、学习新事物……时间久了,老人们都把活动室称为“家”,把蒋木洲称为“家长”。今天,就让我们走进这个“家”,去感受“家”里的温情――

  73岁的蒋木洲躺在床上,已经两天颗粒未进了。

  同样73岁的蒋文兴蹲在他的床边,小声的问:“木洲,活动室不办了吗?不能不办啊!你动不了还有我呢。大伙好久没有去处了。”

  蒋文兴走后不久,陆陆续续的又有老人进来,并不宽敞的房间摆满了各种慰问品。大伙除了关心蒋木洲的病情外皆是询问活动室的事情……

  3月15日,记者来到隆阳区辛街乡龙洞村官家寨时,蒋木洲的老婆吴玉凤就这样和记者叨叨上了。

  原来,前段时间由于身体不好,蒋木洲自费办了3年的简易老年活动室关门歇业了,此举让每天前来这里相聚的老人们失去了落脚点,大家一方面担心蒋木洲的身体,一方面也焦虑活动室的将来。

  因爱建起一个“家”

  官家寨临街一间简陋的石棉瓦房间里,略显拥挤地坐着20多位老人,有的在打牌,有的在喝茶聊天,有的静静地坐着听人聊天。一位老人见到记者,蹒跚的迎了出来,他,正是故事的主人公蒋木洲。不知是因为大病初愈,还是其他原因,见到记者的蒋木洲还没自我介绍就留下了眼泪。

  一个简陋的活动室为何能吸引这么多老人?这位饱含热泪的老人又因何能赢得这群老人的关心?带着这些疑问,记者走进了活动室。

  “好在有了蒋木洲,要不然我可能早就生蛆了。”一旁的蒋国祥抽了口烟拉着记者激动的说。2012年,83岁的蒋国祥病倒了,由于儿女常年在上海打工,作为留守老人的他除了偶尔到外走动一下,很少有机会与外人沟通交流,病倒了大家自然不知道。庆幸的是,蒋木洲有一个习惯,只要村里的留守老人两天不见,他就会亲自跑到家里看望,好久不见蒋国祥的他始终觉得不对劲,到家里一看才知道“老弟兄”病倒了。

  此事让乐于助人的蒋木洲陷入了沉思。寨子里像蒋国祥一样的留守老人很多,他们辛苦劳作了一辈子,没有倾诉、交流的对象,老了还要承受着对子女的思念及孤独寂寞的煎熬……要是能有一个地方把这些老人每天聚在一起该有多好啊!蒋木洲这样想。

  几天后,蒋木洲就瞄好了街头刚盖好的两层平房,那里有两格铺面,如果房租不贵,办个老年活动室是个合适的地方。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蒋木洲敲开了主人的大门,希望租房并且在租金上给予一些优惠。被蒋木洲的诚心和善意打动的房主最终决定每年收取1080块的租金并附赠小阁楼楼梯旁的一小间房,还答应,只要活动室一直办下去房租就不会涨。

  想着让村里的老人们能尽快聚起来,蒋木洲开始张罗起活动室的筹建工作,去街上置办了一些简单的桌椅板凳和茶具,让妻子去打扫卫生,自己则挨家通知老人们有这样一个活动室,欢迎大家有空去闲闲坐坐。两天后,官家寨老年活动室开张了。自此,生活在同一方天地里却很少有机会聚首的老人们有了一个特别的“家”,这个家每天中午11点准时开门,晚上7点关门。自从有了这个“家”以后,不仅官家寨的留守老人、非留守老人,就连临近村寨的老人也时常到这里凑热闹。蒋木洲看在眼里,喜在心上。

  从龙洞村委会主任蒋好团的口中记者得知,蒋木洲是一个老共产党员,平时就乐于助人,几十年来一直义务帮村里老人及残疾人理发,家里条件也不好,因年轻时当过兵每月有一点补助,近年来,村里留守老人逐年增多,他的这个“家”让留守老人们找到了归属感,成了连起老人们感情的纽带。

  倾心当好“大家长”

  尽管办了这样一个好地方,但蒋木洲却从没跟村委会提过任何要求。其实,曾有人给他出过主意,如果遇到困难可以去村委会走走。可蒋木洲认为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给政府添麻烦。

  “本来就穷,还花钱办这样一个地方,老头疯了,他就是做作、想出名……”面对这样那样的传言,蒋木洲做何感想?

  “刚开始家里也不支持我,说一把年纪了还搞这个,出了问题怎么办。现在三年过去了,看到这些老兄弟、老姐妹们在这里找到快乐,我也管不了别人怎么看我了。”蒋木洲挥了挥手回答记者。

  “你生活也很困难,这个苦你为何要吃?想过放弃吗?”

  “办这个地方除了让大伙有个开心的地方外,最主要就是能让这个‘家’起到一种纽带的作用,他们已经把我当作‘家长’了,我不能放弃。”蒋木洲说。

  说他是这里的“家长”一点也不为过。蒋木洲的妻子吴玉凤放下刚从家里提来的水壶后告诉记者,这里不光是一个活动处,还是一个家庭事务调解处,学习新事物、增进感情的落脚点,总之他成了大家公认的“家长”,是大家的“保姆”。

  既要出钱,又要出力,正是蒋木洲建起活动室后的写照。

  每天吃完午饭以后,蒋木洲就会拎着在家里烧好的开水向“工作的地方”走去,有时稍微去晚了点,一群老人已经坐在门外的台阶上等着他;遇上天气好或是街子天,邻村的老人也会过来喝喝茶,打打扑克牌。闲聊中,如果蒋木洲知道哪家老两口为了点小事斗气,他会主动当起“调解员”。“只要是‘家长’出面,任何别扭都不在话下”。93岁的蒋正洲说完竖起了大拇指。

  除了调解矛盾,活动室也成了大家相互学习和交流新知识的重要场所。有一次,蒋木洲无意听说有些老人不会使用电磁炉,于是他就在活动室里现场给大家示范电磁炉使用方法,反复示范直至老人们学会。第二天就有老人笑呵呵的来告诉他:“木洲,这东西真方便!”从此以后,无论遇到什么解不开和不明白的东西,在聊天喝茶中大家都会主动沟通,大家觉得已经离不开活动室,离不开“家长”蒋木洲了。

  蒋木洲和到活动室的老人们都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,昨天谁没来,今天谁没来,他都清楚地记着。只要连续几天没来,他就会到家里去探望,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情况。蒋木洲默默地将他“家长”的职责拓展到了老人们的家里,慢慢的,那些流言蜚语不攻自破,许多留守老人的子女还特意打电话回来感谢蒋木洲,他们都说:有这么一个尽职尽责的“家长”,让他们省去了许多后顾之忧。

  再难也要撑起“家”

  记者采访当天,正是蒋木洲的老年活动室新址开放的第一天,周围的人告诉记者,和原来的旧址相比这里寒碜多了。虽然临近街面,但房屋老旧,破损的石棉瓦覆盖着被风雨腐蚀的土坯房,水电不通,一张课桌和几个凳子也是蒋木洲临时从学校借来的,尽管如此,20多位老人依然在里面谈天说地打牌喝茶。

  有了“新家”的老人们很开心,可对于“家长”蒋木洲来说,困难和问题始终围绕着他。

  “好好的地方为什么要搬?”记者问一位老人。

  “家长病倒了,我们以为这个家没希望了……”老人有些哽咽,没有再说下去。

  原来,蒋木洲病倒后曾辗转多家医院求医,临行前为了保证活动室每天正常开门,就把钥匙交给一位名叫蒋存方的老人帮忙照看,大伙也照样每天到“家”里活动。后来房主听说蒋木洲生病,担心他会因病倒在工作岗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,所以决定不再继续出租房子。

  出院后的蒋木洲为了不让大家失望,拖着病体找到了这间房子,他叹着气告诉记者:房子找到了,房租却涨了。

  每年4000多块的补助现在一下子要拿出1700块交房租,还要重新扯线通电,换掉一部分损坏的桌凳,对于还在康复治疗期间再无更多收入的蒋木洲来说确实很不容易。为了表其心意,蒋武洲曾主动拿出过几百块希望蒋木洲收下,但被他回绝了。

  如果真有困难你可以去找村里或乡里说明情况,或许会有这方面的扶持。――很多人建议蒋木洲。

  “无论有没有帮助,我都会尽力坚持下去。”蒋木洲说,虽然新址用钱的地方很多,但蒋木洲还是打算给老人们换几张软点的凳子,因为有些老人年龄太大,坐久了硬板凳总觉得身体不适。这位本身并不富裕的老人,在用自己的方式尽力去关照着“家”里的每位成员……

  ■记者手记

  一个73岁的农民把简易的活动室办得掌声一片,背后经历了诸多不为人知的酸甜苦辣。采访结束后,记者到相关部门把蒋木洲的情况进行了反映,想了解这样的农村养老新方式在政策上是否有支持,遗憾的是,因蒋木洲的老年活动室属个人组建,不挂靠任何团体,加之配套设施达不到现有政策扶持的相关要求,所以没法获得扶持……

  抛开政策不讲,一个垂暮之人舍己为人的无私行动,在道德层面上足以获得社会的尊敬,如果爱心团体和个人能伸出援助之手,对于蒋木洲和那些老人来说,将会是举“家”欢庆的大喜事!(字相禹 蒋好著)


责任编辑:钱秀英 编辑:段绍飞      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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